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巢湖朱扬:回忆我的军旅生活

2019-10-08 10:52

作者:朱扬



我的军旅生活过去已15年了,虽然在部队只呆了短短两年,给我带来的美好回忆却至今难以忘怀。









2004年底,经过家人的商议,决定送我去部队锻炼两年,这样对我将来的工作生活各方面都有好处。那年我刚满18岁,从小没独自离开过父母出过远门的我,在合肥火车站候车厅与父母离别后感到心酸至极。我是在江苏省新沂市服兵役,当时交通没现在发达,火车汽车来回转,最终在傍晚时分到达了我们的营区。下车后开始分班,班长们都着急忙慌的看着新兵名单册,似乎是在挑人,后来知道是在选自己的老乡,他们老乡观念非常强。我还算比较幸运吧,分在了三排10班,班长是安徽阜阳人,比我大一岁,个子不高,瘦瘦的,背微微有些驼,普通话中夹杂着浓郁的皖北腔。从此正式开启了我的军旅生涯。









来部队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习整理内务,也就是叠“豆腐块”被子,为了把被子叠的整齐,我们都在被子里装了帆布,这样容易形成棱角,看起来更加立体。每天早晨六点半起床出操,比较自律的新兵五点半开始就陆陆续续起床了,找到空地把被子往地上一摊,便开始整理内务,三分叠七分整,叠好之后还得小心翼翼的把它拿到床上再继续修整,不能有一丝褶皱,不然会被班长处分。叠被子其实都算好的,将军大衣叠成四方四正的才恐怖呢,当时学了很久才能叠出来,可现在早已经忘记步骤了。



新兵连除了整理内务,其次训练的就是唱歌,虽然我很喜欢唱歌,但是部队的演唱风格几乎是喊出来的,需要铿锵有力!和我的流行风显得格格不入,所以只要保证不走调就行了。每次吃饭前都要唱军歌,合唱起来的时候还真有点振奋人心呢!唱歌自然就要拉歌,都是老一辈留下来的优良传统延续至今。队列也是新兵训练的一项重要内容,就如同现在的军训,不过标准要严格的多。我的身高自然是班里的那个排头兵,大家都向我看齐,压力也蛮大的。









再到后来就是体能训练了,也是我最恐惧的一个项目。5公里跑步,百米冲刺,400米障碍……我总是掉队的那位。当时还被两名班长驾着两只胳膊练习跑冲刺,真是苦不堪言。但有一项训练我还是比较喜欢的,就是打靶,因为我的枪法其实还蛮准的,几乎都是9环10环。



在新兵连,周末也是休息日,不过不可以外出,只能在营区内逛逛,那时候主要就是看看电视打打电话,电视里的点歌台经常重复播放着潘玮柏的《快乐崇拜》和庞龙的《两只蝴蝶》,现在已经成为了经典老歌。每个连队都有两部固定公用电话机,挂在一楼走廊的墙壁上,高峰时段战友们都排着队等打电话,每个人打电话的心情也都是不一样的,有喜悦,有沮丧,有沉默不语。新兵是不让抽烟的,一旦被班长发现私下抽烟将会受到惩罚,我曾目睹了一名江西战友抽烟被罚,难受的他一直在嚷嚷,“以后不抽烟了、再也不抽了”。现在想想那些处罚看似粗暴,其实对付难改的不良习惯,还真的很有效。



新兵连的三个月过的很快,转眼就下连队正式成为了一名列兵。下连队后的日子非常苦,因为体能训练要比新兵强得多,但下连队没几天我就被调到了后勤部门,叫做“生产生活服务中心”,隶属于后勤部军需科管理,应该是连级单位。主要就是供应连队各种食品的。各个连队的司务长把连队需要的食材统计好以后报给服务中心,再由服务中心出去采购,回来再发放给各个连队的炊事班。为了节支降耗,有些食材都是服务中心自己生产的,譬如豆腐、菌菇、酱油、蔬菜等等。我们那就有一位战士因为蘑菇种的好立了个二等功后直接提干,并且还得了个头衔叫“蘑菇大王”。而我后面的一年半几乎就一直在这里度过的。虽是后勤单位,但是吃的苦头并不少……









刚从连队出来的那一天,我先是被调到“生产生活服务中心”的一个下属单位,在新沂市北马陵山的坦克营里,叫“生产基地”。在那里的工作就是种菜,喂家禽。住宿条件也很艰苦,就是典型的农村生活,那片菜地我也不知道多少亩,总之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。报到的第一天,班长比较照顾我,给我布置了一个活,叫“灌水”,拿个皮管子放在菜地之间的土沟里看着水把土都浸湿就可以了,一路一路的灌溉,这其实还蛮轻松的,就在那坐着看着就行了。









后面任务开始加重,先是挖土豆,挖菜,挖完了还要翻地,都是露天的体力活。也有在大棚里干的,大棚里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给西红柿和黄瓜“点花”,用毛笔蘸着配好的农药水涂在根茎上可以让果实长的又快又好。而且我还知道,苦瓜如果放老了变红了的时候其实是甜的,无形中有给大家科普了一个知识点。记得有一次我们种的土豆供应完连队后还剩余很多,经过上级领导批准后决定把这一车土豆拉到农贸市场上卖掉做经费。于是我们把土豆放到拖拉机上堆码的整整齐齐,班长连夜开着拖拉机带我去市里的农贸市场。拖拉机是没有多余座位的,所以我就坐在了土豆上,就这样一路颠簸了个把小时后来到市里,大约是凌晨四点钟开始,天还没亮,农贸市场已经渐渐的热闹了起来,大约七八点钟的样子我们的一车土豆全都廉价处理完毕。回去睡了一天,啥也没干。









其实,在生产基地令我印象最深的最苦的活就是铲鸡粪。不是那种关在笼子里的,而是像猪圈一样的一个一个池子连在一起散养的土鸡,大约十几个池子,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定期去里面清理鸡粪,不仅是体力活,关键那味道太刺鼻。鸡粪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加上鸡在上面来回走动,被踩的很瓷实,就像一层厚厚的地毯铺在地上,我和班长用铁撬一点点的把它铲进袋子里,每铲两三个池子就要出来几分钟透透气,不然实在架不住。在生产基地呆了大约半年的时间后被调到旅部的“生产生活服务中心”,也就是总部。在这里就一直呆到了退伍。









来到服务中心总部后,学的第一门手艺就是豆制品加工。豆浆,豆脑,豆腐,豆干,我都尝试做过,每周一三五打豆浆,二四六做豆腐。先是跟着师傅后面学,后来出师以后就独自掌管豆制品加工间了……打豆浆的话要起的很早,连队会提前一天晚上把豆浆桶送过来,我也是提前一天晚上把黄豆洗干净泡上,早上五点不到就得起床,打开磨浆机和水管,于是就开始磨豆浆,官兵们都很爱喝我打的豆浆,因为特别浓,外面卖的豆浆都是掺了很多水而且豆渣反复打,我这绝对是货真价实的,所以也处于亏本或持平状态。做豆腐的那天就可以起来的稍微迟点儿了,做豆腐的豆浆必须要浓一些,不然不好成型。豆浆烧熟后再取适量的食用石膏粉拌上水往豆浆里一边倒一边搅,也就是点豆脑,点好后再用盖子盖住焖几十分钟,白花花的豆脑就完成了,于是再拿出豆腐盒,铺上一层纱布,把豆脑打散往里面倒,最后再盖上盖子用东西压着,过个几十分钟后豆腐就会自然成型,而我这一天的工作也基本上完成了。我们那边还有加工面包蛋糕油条的,偶尔我也会过去打打下手。每逢周四,我还要跟着货车司机去各个连队的炊事班发放大米和面粉,所以那会跟炊事班长,司务长打交道比较多。我们之间相处的也都不错。









在我服兵役第二年的6月份前后的样子,我们部队开始公开招聘军官考试,家人也希望我可以尝试一下,所以我也报了名。部队把我们这些准考生专门抽下来成立了一个连队,天天就像高中生一样上课学习,晚上还有晚自习。认真学的、学业好的很少见,调皮捣蛋的倒是不少。我们经常闲暇之余会在宿舍里打打牌娱乐娱乐,记得有一次正打着牌连队突然停电了,结果有一个比较老实的战友自愿举着手电筒为我们取光,让我们继续“奋战”,其实他更享受观摩我们打牌的过程,这一幕现在想起来还会哑然失笑。因为部队考军校没有文理科之分的,强制性的考语数外政理化,所以学文科的我最终还是没能考上,有时在想如果我真的考上了军校的话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,可能近况就会不一样了吧!当然这次的培训学习也让结交了几位志同道合的战友,大多是文工队的,至今仍有联系。因为我们都喜欢表演,喜欢模仿一些有特点的人,有时在课间模仿几位老师的样子逗得战友们哈哈大笑。









真是弹指一挥间啊,参军距今已有15年了,但是多姿多彩的军旅生活却让我永生难忘,那时经常会和家人通信交流,很可惜自己一封信都没有保存,不然我相信这篇文章还会有更多更有趣的素材。在部队也确实学到了很多东西,就像豆制品的加工流程,如果现在给我同样的机器我相信自己一样可以熟练操作。我一直很同情卖豆制品的小商贩,因为过了这么多年物价都在上涨唯独豆制品价格仍没什么浮动。一块豆腐也就几毛钱,几块豆干才一块多毛钱,他们这钱得多难赚啊!现在很多的单位都是半军事化管理,就像我现在所属的单位亦是如此,有时能让我看到很多部队里的影子,可如今的我不能再像以往那样停滞不前了,还得继续奋斗。也不会忘记在部队里的那段美好回忆。



2019年8月23日 于合肥


最忆是巢州